美加墨十二星之[海神]范戴克：荷兰船长，无惧风浪

“范戴克主罚！球被扑出，荷兰队第一个点球没进了！” 2022年世界杯1/4决赛卢塞尔的那场较量里，作为橙衣军团队长的范戴克第一个走上点球点，但他的射门被对方门将化解。这位“船长”在31岁时，在个人首届世界杯赛场上，就以这样一粒被扑出的点球，为自己的世界杯征程画上了一个遗憾的句号。

回望过往，荷兰人在大赛点球的阴影并非首次出现：八年前的世界杯半决赛，面对阿根廷时，中场核心斯内德在点球大战中失手，那个年代的“无冕之王”含恨倒下。那届赛事范戴克还只是23岁，正等待自己的国家队首秀。再往前二十四年，同样的世界杯半决赛舞台上，科库与罗纳德·德波尔的点球未中，荷兰在点球大战中以2-4败给巴西，无缘决赛。那会儿，范戴克只有7岁。

童年时期的范戴克被父亲在8岁时送进了威廉二世的青训营。到12岁时，父母离异，范戴克与母亲一起生活。如今他球衣上写着的是“Virgil”，而不是更常见的姓氏“van Dijk”，他与父亲的联系也变得疏远。学校里，他很受女同学欢迎；同学记得：“维吉尔人很好，又幽默。大概9岁左右，女孩们就注意到他了。她是少数几个皮肤较深的男孩之一，大家还很喜欢他的发型。”

范戴克发育并不早，也没有早期显露出惊人的天赋。那时他在布雷达的一家餐厅打工洗碗，每小时只拿3欧元。2008年，17岁的他在一年内一口气长高了17厘米，但威廉二世仍然没有给他一份职业合同。2010年夏天，荷兰队在南非世界杯杀入决赛，第三次获得世界杯亚军。那支队伍由斯内德、罗本、范佩西领衔锋线，但中卫线上只有马泰森和海廷加作为首发，替补中卫为博拉鲁兹与奥耶尔——和如今科班的后防储备不可同日而语。彼时，仍然默默无闻、年仅19岁的范戴克还在等待职业生涯的突破。他对那届决赛记忆犹新：“我们都记得罗本的那次机会，卡西利亚斯用脚尖把球挡了出去，那一幕很难忘。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小国，能走到那一步已经很好了。”

19岁那年，范戴克加盟了格罗宁根。直到2011年5月，他才完成一线队首秀，接近20岁时才在成年队亮相。2011年5月29日对海牙的欧联杯资格赛中，范戴克梅开二度。当他进球时，看台上的27岁罗本朝这位19岁小将挥臂庆祝。11-12赛季，范戴克在格罗宁根逐渐确立主力地位，但随后遭遇严重的阑尾炎并发腹膜炎，甚至导致肾脏感染，被迫接受紧急手术，体重大幅下降。事后他回忆：“我徘徊在生死线上，和母亲一起祈祷，甚至签了类似遗嘱的东西，以防万一把财产留给母亲。没人想走到那一步，但当时别无选择，我的足球生涯、甚至人生都有可能就此结束。”

2013年夏天，范戴克以260万英镑转会至苏超豪门凯尔特人，并在新球队继续稳定发挥。然而当荷兰队主帅范加尔公布那届世界杯的30人初选名单时，范戴克的名字并不在列。“我很失望。我这辈子都没和范加尔说过话，他却选择了孔戈洛而不是我，但那是他的权利。”多年以后，范戴克对那次被忽略仍心有不甘。巴西世界杯的名单里有20岁的孔戈洛、22岁的因迪、德弗里、费尔特曼等人，而23岁的范戴克仍在等待机会。随后希丁克也曾首次征召他入队，但并未给他出场时间。

直到2015年10月11日，范戴克才在对阵哈萨克斯坦的欧预赛中完成国家队首秀，那时他已24岁，而荷兰队主教练则换成了丹尼·布林德。2015年，南安普顿以1300万英镑从凯尔特人签下了范戴克，当时圣徒的主教练是同样来自荷兰的罗纳德·科曼——五年前就是科曼的父亲马丁·科曼曾把范戴克推荐给格罗宁根。登陆英格兰五大联赛为他的国家队道路打开了新局面，但首秀时荷兰在欧预赛前八轮仅3胜1平4负。范戴克首秀时的中卫搭档是布鲁马，两翼后卫是里德瓦尔德和特特，这套防线在与捷克的生死战中崩盘，被对手连进三球。第35分钟，范戴克被对方前锋舒拉轻松挑过，场面颇为狼狈。最终荷兰无缘首届扩军至24队的欧洲杯。

两年之后，范戴克已成为荷兰后防主力，但一场脚踝重伤让他缺阵长达九个月。在他缺席的那些比赛里，荷兰遭遇了客场0-2不敌保加利亚、客场0-4惨败法国等致命失利。范戴克伤愈归来后，尽管球队取得两连胜，但积重难返，荷兰错失了那届欧洲杯，随后也无缘世界杯。进入国家队后，范戴克两次冲击大赛均以失败告终；与此同时，像范佩西、罗本、斯内德这样的老将也在他职业生涯的初期相继告别国家队，荷兰处在阵痛与换血之中。

人们不禁遐想：如果范戴克的巅峰来得早一些，若他在罗本、斯内德、范佩西身后正值壮年，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。转折出现在2017-18赛季的冬窗，利物浦以创纪录的7500万英镑为一名后卫买单——范戴克加盟红军！克洛普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后防领袖，利物浦的攻守终于找到了平衡。范戴克无需太多适应便成为防线的指挥官，帮助利物浦在17-18赛季闯入欧冠决赛并获得亚军。随着阿利松的加盟，利物浦也补齐了那支冠军阵容最后的一块拼图。